特朗普的国情咨文重在构建经济叙事

每日经济   2026-02-27

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发表了其第二任期内的首次国情咨文演讲,宣布美国“回来了,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更好、更富、更强”。这场演讲时长达108分钟,刷新了类似场景的历史纪录。整场国情咨文以“美国的黄金时代”为核心主轴,围绕经济复苏、边境安全、国家防务、能源独立、关税政策、外交关系以及军事实力建设等关键领域系统展开。演讲中穿插了大量具体人物与案例故事,强化了国家复兴的整体叙事框架。整体来看,随着中期大选的临近,特朗普的重心已经回到经济议题,试图重构共和党以及他自己的经济叙事,为中期选举以及未来的总统大选做好准备。

从传播层面观察,此次国情咨文有意识地将美国独立250周年纪念、洛杉矶夏季奥运会、FIFA世界杯、西半球战略等战略元素整合进“历史周期转折点”的宏大叙事框架之中。特朗普在演讲中多次强调国家状态已实现“根本逆转”,边境安全得到巩固,军事实力持续恢复,经济呈现“咆哮式增长”。特朗普的核心意图在于塑造一种阶段性历史拐点的集体认知,为未来政策推进与政治布局奠定基础。

安邦智库(ANBOUND)的研究人员认为,真正值得关注的重点,不是国情咨文的叙事技巧或者党派修辞,而在于特朗普所呈现出的“经济答卷”。围绕特朗普政府经济表现的争议,长期集中于通胀走势、能源价格、利率变化与居民收入等关键指标,而相关讨论在过去数年中明显呈现政治化倾向。

首先是通胀问题。民主党拜登执政时期,美国通胀曾一度攀升至9%的高位,常态区间亦维持在3%至4%,明显高于美联储2%的长期目标。这种通胀情况,随着疫情后的大规模财政刺激、货币宽松叠加全球供应链冲击,使通胀问题成为选民最直观的经济痛点。

对比那时,当前的美国整体通胀率已回落至约2.4%至2.5%的区间,核心指标亦降至数年来低位。这是特朗普的经济成功,但重要问题在党派主流叙事中被弱化处理,而特朗普在国情咨文中则反复突出并强调这一变化。现在的情况实际明摆着,特朗普自己不说,左翼掌握的媒体自然是不会说的。

再看能源,这一价格的变化更加直观。美国社会高度依赖私人汽车出行,油价波动直接影响家庭支出结构。拜登时期油价常态维持在3—4美元/加仑,而在特朗普执政后,目前多数州已回落至约2.9美元/加仑左右,每加仑接近1美元的差距,这对美国中产家庭而言具有可量化的成本改善意义。

利率问题则相对更为复杂。由于房贷和车贷利率主要与10年期国债收益率挂钩,但在特朗普好说歹说,软硬兼施之下,鲍威尔领导下的美联储短期政策利率已出现一定调整,但实际降幅仍相对有限,导致房地产市场和汽车消费的全面修复仍面临一定制约。特朗普在演讲中强调抵押贷款成本平均下降近5000美元的表述,带有一定的政治包装色彩,但客观而言利率边际回落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部分家庭的财务负担。

从更宏观的层面观察,反DEI的政策导致就业市场热度上升,美国就业市场继续保持高位运行,股市持续创出新高,企业投资承诺规模稳步扩大,能源产量显著提升,私人部门就业岗位持续增长,这些可量化的积极指标共同构成了当前“经济答卷”的坚实基础框架。无论持何种政治立场,通胀显著回落、能源价格合理下降以及资本市场稳健走强等事实,都属于客观可验证的数据结果,而非单纯的主观情绪判断,这已经成为特朗普经济叙述的主要部分。

正如安邦智库资深研究员所说的那样,当前国际舆论对美国通胀形势的理解,仍有相当大的部分停留在疫情后的高点阶段,党派媒体的渲染,也加剧了顺波逐流的认识,使得人们对美国通胀的后续趋势性改善关注不足,容易产生认知偏差。

实际上,安邦智库过去已经在内部分析以及公开表述中介绍了有关的通胀变化,占CPI权重高达35.6%的住房项明显降温,成为压低通胀的关键变量。主要住宅租金同比上涨2.8%,业主等价租金同比上涨3.3%,均为2021年10月以来最低水平。相比2024年初普遍超过6%的涨幅,住房通胀已明显“腰斩”,从此前的通胀核心驱动力,甚至转变为了通胀的压制因素。现在的美国经济,真正的通胀结构性因素是所谓“服务通胀”,部分劳动密集型领域的价格压力在迅速上升。如医院服务同比上涨6.6%,创2011年8月以来最高水平;家庭健康护理同比上涨12.7%,为2024年4月以来高位;个人护理服务同比上涨5.0%,为2024年6月以来最高;法律服务同比上涨5.6%,也创下历史新高。这些分项的价格表现,普遍与劳动力成本高度相关,反映出在劳动力市场仍偏紧的背景下,工资黏性正向服务价格传导,形成“服务通胀”,并成为通胀结构中的主要“顽固板块”,但这符合AI时代“两头高企”,加速纺锤型变革的基本趋势。

从特朗普国情咨文的经济叙事来看,特朗普在政治上采取了主动防御性的措施,正在大力试图扭转中期选举中不利态势,将通胀作为重点,就是这种政治防御性操作的一个主要部位。再加上将关税与能源政策定位为供给侧工具,强调制造业回流与产业链重构等经济趋势的叙事,整体上有利于这种防御性政治操作走向成功。

需要指出的是,经济指标的改善并未在社会层面形成一致判断,这背后主要是因为美国民主党、知识界以及共和党建制派的反特朗普情绪。这种问题的深层来源,一部分源于两党之间长期存在的结构性政治对立,这是政治极化现实的必然结果;另一部分则更多的来自对其个人表达风格的不适应——特朗普极具个人色彩的直白风格容易激发强烈的情绪反应。然而,从经济结果评价的客观角度而言,人们的标准最终还是会回归可验证的数据指标,而非停留在人格偏好或情绪层面的主观好恶。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总统大选期间的主流民调数据的大幅度偏差,今天依旧存在,并无改变,同样也在继续让愿意上当的人继续上当。2024年大选期间,多项主流民调结果与最终实际选票结果出现明显偏差,表明样本构成与真实舆论环境、选民结构之间存在一定断层。街头舆论或媒体叙事未必能完整代表基层选民的真实偏好,而民主党长期深耕的基层组织网络,也使得舆论空间对共和党与特朗普不利,与实际选票分布呈现出一定程度的不对称性。今天这样的情况,同样继续夸张的存在。

现在对左翼民主党而言,最大的结构性挑战在于,其经济议程仍显得相对模糊。若主要政治精力仍然继续集中于对特朗普的个人反对,而未能提出清晰、系统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替代政策方案,那么在执政能力对比上就难以形成真正具有说服力的系统性参照。经济问题的解决终究需要具体、可执行的政策回应,而非仅仅停留在话语层面的道德批判或情绪宣泄。

总体而言,特朗普此次国情咨文所呈现的重点,在于一份以通胀回落、能源价格下降、就业保持韧性以及资本市场稳健运行所构成的阶段性“经济答卷”。从特朗普的政治防御性姿态可见,现在可以预测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从原本众多人预料的“大胜”,美国国会的格局将会颠覆,转变为最多仅是“小胜”,甚至可能维持格局基本不变。

最终分析结论:

特朗普2026年国情咨文的重点在于重塑经济叙事,通过强调通胀显著回落、能源价格下降与就业及资本市场稳健表现,构建“阶段性修复与增长重启”的政策框架。其政治意图是重新回归经济议程,为中期选举以及未来的美国总统大选采取防御性的政治操作。(Z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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