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安邦智库(ANBOUND)

周末，趁着阳光明媚，兜兜转转，再次去了一趟永定门公园，享受一波快乐的休闲时光。永定门公园建成于2004年9月，整个公园占地约28.5公顷，绿化面积达到13.8万平方米。其中，永定门城楼是北京中轴线的“南起点”，其复建工程开始于2004年，2009年落成。城楼建成标志着北京中轴线由明北京内城延伸至外城3公里，最终形成完整的7.8公里。然而，当安邦智库（ANBOUND）研究人员走在御道上，向南遥看，在帝都深蓝的天空下，只觉得永定门公园尤其是永定门城楼透着莫名的孤独，没有往昔的高大雄伟与庄严大气。也许这是时代的忧伤，即使正在弥补，却一去不复返，唯有追忆之。

经常去的人肯定知道，虽然永定门公园宣称是开放式的管理，不需要预约，可以自由进入，但是实际上不太好实现，反而显得有些封闭。此话怎讲呢？实际上，永定门公园是被两条很宽的城市道路和周边片区几乎完全隔开。平时，这两条道路上是车来车往，络绎不绝，行人进去只能去固定的门，还得等待时机。因此，永定门公园就成了一个“现实版”的孤岛，被交通路线“包围”，导致可达性不好。穿梭的汽车像是飞翔的箭镝，恍如一段段坚硬冷峻的历史不断闪回。如果第一次去，游客是不太容易找到公园入口的。尤其是从南门进入，游客还要穿过迷迷糊糊的地下隧道。

另外，除了永定门城楼外，公园整体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色，只是一个现代化城区包围的绿地和广场而已。有报道说，晚上，永定门公园在灯光亮后可以感受到那种现代化的璀璨之美，但是历史的光环却在沉默中黯淡，没有太多游客清楚，也不会关心。目前，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永定门城楼也是不开放的，仿佛一个无言的摆设，也就在很大程度上断绝了游客站在城楼上俯瞰北京城的美好期待。因此，午后的公园里也没有多少游客，稀稀落落。只见几个人在走动，几个人在打网球，还有几个人在木凳上闲坐。实际上，2023年初秋第一次去永定门公园，同样是深蓝的天空，只是人更是少得可怜。没多少人去的公园，仿佛被遗弃的孤儿。

作为永定门公园的主体，永定门城楼是过去北京老城外城的正南门，也是外城城门中体量最大、建筑等级最高的一座。如今，复建的永定门城楼“修旧如旧”的匠心随处可见。它是根据1937年北平市文物整理委员会对永定门城楼的实测图、1957年拆除时绘制的建筑结构图以及故宫博物院保留的永定门建成以来各种文字、图片资料进行复建的。新建成的永定门在原址采用原材料、原形制、原结构、原工艺进行；城楼彩绘采用中国传统建筑中常见的装饰手法—雅五墨旋子彩画；使用的城砖是原来嘉靖年间制造的老城砖。

不过，这些复制的仿品只有当年形貌的躯壳，其历史与文化的内涵恐怕早已荡然无存，不免让人扼腕叹息。毕竟，有的瑰宝一旦毁掉，就很难再恢复。更重要的是，永定门城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未进行有效的融合。如果没有周围环境的契合，建筑就没有了灵魂。由于周边环境已缺失北京旧城原有肌理与尺度，永定门城楼在南侧宽阔的二环路与北侧空旷的永定门公园的大尺度环境夹击下，也失去北京南城门原有的宏伟尺度，看起来比原来的小，或许是我们早已习惯了高楼大厦。有学者也表示，环境大了，你看环境中的东西就小了。环境小了，你看环境中的东西就大了。

进一步回顾历史，或许大家就能感受到，永定门公园更显孤独，是残缺不全的。当时为了防御南倭北虏，特别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巩固大明江山，明世宗嘉靖开始在护城河北边修建外城城墙，建永定门。当时，因连年战乱，国库空虚，财力有限，只修建了永定门一个城门楼。瓮城是在嘉靖四十三年（1564 年）补建的。箭楼是在清乾隆十五年（1750 年）增建，并又重修了瓮城。至此，永定门城楼历时197年才算完全建成。

1900年庚子事变，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先将永定门城墙西面拆了一段，修了一条铁路。此后，永定门因为年久失修，逐渐荒废。1950年，为打通北京环城铁路，永定门瓮城城墙被拆除。1957年，城楼和箭楼又因妨碍交通和已是危楼的理由，相继殒命于锹镐之下。这个以护卫京城安危为使命，顶天立地的威猛武士，在现代文明升帐的年代，以极不体面的理由被清除出它所深爱的世界。2004年，永定门重建，但是只是建设了永定门，而原永定门箭楼和瓮城因其他原因而缺席，早已拆除的城墙更是不可能重建。此外，永定门城楼南面是东西横贯的永定门滨河路，下面是下沉式现代化立交桥，虽与旧时永定桥同名，却已是大相径庭。20年前恢复城楼，值得点赞，但可能更多是用于申遗的功利性目的，缺乏整体性、历史性、长远性的思考。这意味，只有城楼，没有了瓮城和箭楼的衬托，也没有城墙，永定门孤零零地矗立在中轴线的南端，显得有些单薄，只能感受历史的沉重和沧桑。

如今，永定门公园作为一个现代化公园，蕴含了恢复重建的思考与心力。然而，历史建筑与文物展示着一个地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的底蕴与厚重记忆。一旦遭到巨大的破坏，即使恢复重建，其内涵与价值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因此，当前城市更新与改造一定要慎重，要具有战略性、前瞻性与长远性的眼光，绝非按照所谓现代化的眼光一拆了事。否则，悔之莫及，徒增无奈。

最终分析结论：

如今，永定门公园作为一个现代化公园，蕴含了恢复重建的思考与心力。然而，永定门公园是孤独的，看似开放式管理，实则并非如此；“修旧如旧”的匠心随处可见，但难以展现南方大门的庄严大气；只有城楼，没有了瓮城和箭楼的衬托，也没有城墙，显得有些单薄。因此，城市更新一定要慎重，避免一拆了事。（XR）（X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