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金融 2026-04-12
2026年4月初,中东局势持续胶着,特朗普政府对伊朗的态度呈现出反复摇摆特征。在持续数周的军事冲突后,美方先是设定了4月7日为军事打击的最后期限,威胁若伊朗不妥协将扩大军事行动;但在期限临近时,美方又突然宣布,暂停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行动两周,并释放外交谈判信号。这种“强硬表态、行动克制、反复无常”的决策模式并非单纯的外交策略,而是美国国家利益、美国资本利益、中期选举诉求、以色列地缘安全诉求与特朗普家族商业利益多方博弈的结果。安邦智库(ANBOUND)首席教授陈功先生从政治金融学视角指出,特朗普此轮决策以资本市场为核心考量,其对油价、美元及华尔街行情的高度关注使其不敢轻易扩大战事,这与西方建制派的战略诉求形成鲜明分野,而这场地缘冲突的深层影响更在于全球资本流动与资源配置逻辑的重塑,将深刻改变大国博弈的底层规则。特朗普作为非犹太裔、非昂撒传统精英圈层出身的政治素人,其执政根基与政治存续高度依赖“犹太与昂撒”两大资本阵营的协同支持,决策需维护双方核心利益,紧扣选举周期的民生敏感议题,推动家族商业版图有序扩张,多重约束交织使其对外政策呈现摇摆特征,背后的多元逻辑相互作用,更会直接影响中国海外合作的推进节奏与最终成效。
美国资本格局长期由“犹太资本”与“昂撒资本”两大阵营主导,形成深度绑定政治、产业与全球地缘的权力结构。犹太资本以金融、科技、传媒领域为核心,代表机构包括贝莱德、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黑石、戴尔资本、红杉资本等;昂撒资本以能源、军工、传统基础资管为核心,代表机构包括先锋领航、摩根大通、洛克菲勒体系、杜邦财团、梅隆财团、埃克森美孚资本板块、通用电气资本等。据相关市场分析估算,两大资本阵营合计掌控全球资产规模超过45万亿美元,覆盖主要资本市场、产业资源与全球主权资产,是美国对外战略的底层资本基础。
在两大资本阵营中,贝莱德与先锋领航是规模最突出的代表性资管平台。贝莱德由犹太裔创始人拉里·芬克创立,属犹太资本体系下全球最大资管机构,截至2025年末管理资产规模(AUM)约10.2万亿美元;先锋领航依托洛克菲勒、摩根等昂撒资本背景,是昂撒资本体系下规模最大的指数资管平台,同期管理资产规模约9.8万亿美元。二者合计管理资产规模约20万亿美元,相当于2025年末美国国债总额33.6万亿美元的59.5%,其战略偏好与资产配置方向直接框定美国全球地缘布局的节奏与边界。
从中东、非洲与南美布局看,贝莱德通过主动投资策略深度参与区域经济,在沙特阿拉伯,其通过与当地金融机构合作及设立利雅得办事处,聚焦资本市场深化与多资产类别投资,依托当地经济从传统石油依赖向多元化工业转型谋求投资收益,与沙特公共投资基金(PIF)共同推动非油产业资本形成,在经济结构调整中分享产业红利、实现资本增值。在非洲,贝莱德通过全球矿业基金等产品在二级市场持有矿业及金融板块核心资产,间接参与区域资源开发,推动资源部门从初级开采向产业链整合发展以获取更高投资回报。在南美,贝莱德通过基金产品布局巴西、智利的基础设施与大宗商品资产,将资源开发与资本流动相联动,在部分国家通过债券投资间接影响债务重组进程,同时推动资源相关产业向技术与资本密集化转型,借经济结构向高附加值领域升级获取可持续长期投资回报。先锋领航则通过被动指数工具系统性影响区域资本市场,其VWO等新兴市场ETF产品为中东、非洲及南美提供大规模资本配置入口,引导全球资本流向区域核心产业,提升金融市场流动性与定价效率,推动指数成分股业绩增长与行业集中度提升,通过资金集聚分享新兴产业成长红利,带动区域内科技、消费等新兴产业资本积累,改变传统资源型经济的市场结构,加速产业多元化转型。两者分别从主动投资布局与被动指数配置维度,依托投资策略与规模效应,对相关区域经济结构形成深层次影响。
犹太资本、昂撒资本与以色列三方在遏制伊朗问题上存在战略共识,但诉求与风险偏好存在明显差异。贝莱德作为犹太资本核心载体,核心诉求是维护以色列地缘安全与自身全球资产稳定,遏制伊朗扩张契合犹太族群利益与中东投资组合安全,但其坚决反对冲突失控引发油价暴涨与资产贬值。昂撒资本体系聚焦能源供应链稳定、美元霸权延续与军工利益扩张,认可以色列作为中东战略支点的价值,却担忧以色列激进军事行动推高通胀、冲击资本市场,损害其全球资源布局与美国国内经济秩序。以色列则以自身生存安全为核心,倾向强硬对抗伊朗以拓展战略空间,对外部资本的风险顾虑考量有限。特朗普的商业版图扩张与历次选举均深度依赖两大资本阵营支持,犹太资本提供核心竞选资金与华尔街背书,昂撒资本则依托军工、能源与资管网络巩固其基本盘,二者共同构成其执政根基。这种战略一致、诉求分化的结构,叠加特朗普对两大资本阵营支持的现实依赖,成为其中东政策反复摇摆的深层根源。贝莱德与先锋领航形成对特朗普决策的双重约束,贝莱德以资产安全为底线,通过持仓调整与资本表态影响政策节奏,防止冲突失控。先锋领航以长期指数布局为锚,限制美国陷入长期军事泥潭,保障能源供应链与科技资产稳定,两者形成“贝莱德控节奏、先锋领航定底线”的协同效应,使特朗普对外政策始终呈现“强硬表态、有限行动、市场维稳”的特征。
从利益结构看,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作为多方利益的平衡枢纽,深度串联以色列安全诉求、犹太资本全球布局、中东王室利益、美国决策层政策导向与特朗普家族资产增值逻辑。其创立的Affinity Partners基金截至2025年末资产管理规模达62亿美元,资金绝大部分来自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等中东主权财富基金,重点投向以色列科技与金融企业,同时通过资本纽带强化以色列与海湾国家的经济联结,为以色列拓展区域生存空间。库什纳需在多方利益间持续调和,一方面要满足以色列强硬对抗伊朗的安全诉求,另一方面要维护沙特、阿联酋等中东王室的商业利益与地区稳定;既要守住犹太资本的风险底线,避免地缘冲突冲击全球资产价格,又要保障特朗普家族在中东地产、酒店、基建项目的稳定收益,任何地缘波动都可能引发市场震荡,直接冲击其基金收益与家族资产安全。
对选民而言,中东冲突的民生传导效应直接且尖锐,构成特朗普国内政治压力的核心来源,也使其支持率跌至任期新低。高盛等机构测算显示,油价每上涨10美元/桶,美国通胀率提升约0.3至0.5个百分点,直接推高汽油、食品、日用品等民生成本;摩根士丹利测算,当前油价水平已使美国民众可选消费支出减少1.2%,若油价进一步攀升,家庭非必要支出将大幅收缩。资本市场波动则侵蚀中产家庭养老金、401K计划等资产价值,叠加通胀对购买力的侵蚀,形成“生活成本上升+居民财富缩水”的双重压力,直接冲击美国国内经济稳定与社会情绪。多家机构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支持率下滑,路透社3月24日民调其支持率降至36%,为重返白宫以来最低,61%民众不认可其对伊朗军事行动。密歇根大学4月10日数据显示,美国消费者信心指数跌至47.6,创1952年有记录以来最低,民众对能源涨价与中东局势担忧加剧。国内舆论普遍担忧冲突升级引发通胀反弹与市场动荡,民众对政府处理中东局势的不满情绪上升,对特朗普执政基础形成现实压力。特朗普政策反复本质亦是对民生成本、市场稳定、国家利益、资本诉求与家族利益的综合权衡,冲突升级引发的国内经济与社会反噬已成为其决策中不可忽视的现实约束。
美国以“资本—政治—家族利益”深度绑定在南美、中东及非洲形成排他性体系,单纯市场化竞争难以突破。中国应以主权信用与全产业链能力为核心,在中东与北非构建可落地的新型合作范式,采取对接各国主权基金、王室资产与核心政府部门,建立长期稳定合作关系。依托中阿合作论坛、中非合作论坛提供政策背书。以全产业链输出替代资源掠夺,帮助目标国构建自主产业体系。以人民币跨境结算、主权基金联合投资与收益分成替代美元债务逻辑。联合欧洲、中东与非洲资本构建第三方合作联盟,对冲美国资本的垄断性控制。通过“主权信用+产业主权+多边共治”的新模式,中国可在中东与北非形成可持续的合作路径。
最终分析结论:
特朗普中东决策的本质,是资本、家族、选举与国家利益交织下的多重博弈,其政策摇摆性折射出美国国内利益格局的深层矛盾。安邦智库陈功先生从政治金融学视角指出,特朗普的决策始终以资本市场为核心考量,其对油价、美元及华尔街行情的高度关注,使其不敢轻易扩大战事,这与西方建制派的战略诉求形成鲜明分野。而这场地缘冲突的深层影响,更在于全球资本流动与资源配置逻辑的重塑,将深刻改变大国博弈的底层规则。中国应跳出美式资本主导的捆绑式合作框架,以主权信用与产业优势构建差异化合作模式。(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