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观察 2026-05-19
杨希特
增长放缓下的就业压力全面显现
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似乎极少为失业问题而真正担心。先是计划经济时代,一切都是计划,包括国家分配,就业不是问题;后是改革开放的经济高增长时代,企业的蓬勃发展,带来了供给端的繁荣,“抢人”大战在各地上演,就业也并非难题。从宏观经济上看,由于中国曾经在一个很长的时期保持较高的经济增速,因此在全球化、工业化与城市化三大进程的持续推动下,庞大的劳动力人口被不断扩张的企业群体所吸纳,失业问题在高速增长的背景下,基本被掩盖或被视为次要矛盾。
不过,随着国家经济增长红利的消退,进入“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中国经济面临更为复杂的局面。今年经济增长目标更是被设定在4.5%至5%的区间,这是在连续三年提出“5%左右”目标后的首次下调。同时,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3月份全国城镇不含在校生的16至24岁劳动力失业率升至16.9%,结束了此前连续六个月的下降势头。这两个数字,一个反映了对未来预期的审慎,一个揭示了当下现实的严峻,两者共同指向当前中国经济发展中一个日益凸显的紧张关系——经济增长放慢与就业压力加大之间的重大矛盾。
从政策面来看,人社部在2026年春季为解决就业问题的动作,也密集得异乎寻常。
2月份,人社部和财政部发布《关于做好2026年高校毕业生等青年就业工作的通知》,其中明确提出了本科毕业生“回炉”深造、强化职业技能培训的政策导向。这份通知特别指出,要“鼓励高校毕业生等青年通过培训、再教育提升技能,适应市场变化”,这实际上是对“大学生回炉重造”这一社会现象的政策性认可与引导。
其后,在4月15日,人社部联合国家发展改革委、农业农村部印发了《关于统筹城乡就业政策体系的意见》,开宗明义强调要“以强化就业优先政策为抓手”。其实在更早的4月3日,人社部与教育部还紧急启动“就业公共服务进校园百日行动”。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内,如此高频率、高规格地出台专项就业政策,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即现在就业形势的紧张程度,已超出常规管理的范畴,需要采取超常规的应对措施。我们都知道,政策文件的温度往往与经济现实的“寒意”成正比,就业领域的现实情况的确非常严重。
从现在就业市场的需求端来看,存在着“历史峰值”与“存量消化”的双重挤压。毕业生规模的“洪峰”,年复一年,持续推高刚性就业需求。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将达到1270万人,同比还要再增48万人,总量再创历史新高。这已是毕业生人数连续多年站在千万级的高位,社会吸纳能力面临持续的考验。
与此同时,存量就业的压力也并未消散。过去几年受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升级以及部分行业整顿影响的失业、半失业人群,其再就业过程远未结束。这一部分具有一定工作经验、但技能可能面临淘汰的存量劳动力,与毫无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在有限的岗位池中同台竞争,加剧了内卷。更值得警惕的是,25岁至29岁劳动力的失业率在3月达到了7.7%,成为有该项统计以来的最高水平。这表明就业困难正在向更成熟、本应成为社会中坚力量的青年群体蔓延,问题的严重性早已远超“应届生就业难”的这一单一维度。
压力之下,失业数据的“张力”也愈发明显。国家统计局自2023年12月起调整青年失业率统计口径,发布“不包含在校生”的数据。这一调整理论上是为了“更精准地反映真正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青年人的就业状况。不过,16.9%的数字依然令人触目。即便如此,这一数据依然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低估,因为“灵活就业人员”如打零工、送外卖、做直播等,只要每周工作一小时以上就“不算失业”。类似网约车司机,他们也属于灵活就业,但准确地说,实际只是“偶尔就业”。此外,大量“慢就业”或“备考”状态的青年也未被计入。显然在这些统计数据的背后,是一个规模可能高达2亿人的“灵活就业群体”,他们的真实失业率可能远比统计数据所显示的更为严重。
“供给端萧条”才是就业问题的核心
失业总是与生活水平下降直接挂钩的,如何理解这样的就业形势?如何理解现在中国出现的新贫困问题?
经济学界有着诸多的技术性解释,理论概念繁多,数据图表叠床架屋,但直指问题要害,切中主要矛盾的分析解构是少之又少。与这些分析相比,安邦智库(ANBOUND)首席教授陈功先生的观点似乎更为值得认真思考。陈功先生认为,从当前中国就业形势的角度来看,中国经济增长形势显然面临着诸多问题,可谓是矛盾丛生,但中国经济发展中的主要矛盾,关键就是与企业发展困境紧密相关的“供给端萧条”,这个“供给端萧条”,也就是企业真实困境,才是造成现在就业难的、极易被忽略的、真正的主要矛盾!
所谓供给端(注:或称供给侧),主要指的就是企业,企业是经济增长的基础和动力源,经济形势的好坏,就业形势的好坏,均取决于生产者(企业和劳动力)的积极性和效率。这里实际并不涉及凯恩斯主义与里根主义的经济学理论之争,这是现实中风雨飘摇的社会物质基础层面的问题。企业是构成社会整体的底层细胞,这是整个社会的底盘和根基,离开了这个底盘和根基,哪里还会存在就业和发展?所以表面看到的就业形势的严峻问题,实质就是企业的困境问题,各种负面因素叠加的影响力,从宏观渗透到微观,使得处于社会微观层面上的中国企业群体陷入越来越深的困境,再转而积聚影响到整体的经济形势和就业形势,这一基础性的逻辑关系正是陈功先生指出中国正处于“供给端萧条”的意义所在。
那么,“供给端萧条”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陈功先生认为,中国现在面临的并非是典型的、作为货币现象的金融危机。他认为,中国现在经济、金融、产业所遭遇的危机局面,均是发展中的次级后果,如果一定要说危机,那也是次级危机,真正的根源性问题并不在那里。众所周知,企业是具有内生动力和活力的,因此原本是可以在市场经济环境中,凭借自身努力和市场资源条件走出困境,或者通过变身,求变转轨来谋求发展的。现在的问题在于,中国企业逐渐丧失了活力,失去了这样做的可能性,渐渐失去了可以这样做的空间,结果才造成了“供给端萧条”。陈功先生强调,这是综合因素叠加造成的“供给端萧条”,主要是企业的生存和发展环境,因国内外多重因素的冲击和影响,遭到一定程度的压缩所形成的危机局面。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企业,退出市场或是变相“躺平”退出。
国内企业生存空间正在被挤压
在导致“供给端萧条”、挤压企业生存空间的这些方面,驱动性因素实际是极多的,从枚举的角度可以略察一二。
劳动保障法规是一种无边界的成本,随着劳动保障法规对企业的加压渗透,社会福利总供给从政府转移到了企业,最后买单的都是企业。这种单向提供福利供给的压力,使得企业失去了活力,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助长了阶级对立,让企业边际成本和风险成本高得离谱,成为不可承受之重,退出市场几乎已成为企业唯一可选的明智选择。
有人坦言,现在还能继续给员工发工资的企业,那老板简直就是“活菩萨”。这种说法的原因就是现实企业环境中,由于中国劳动法规存在超前福利化的倾向,撕裂劳动者群体为“强势”和“弱势”两个部分,完全站在所谓“弱势”劳动者群体的立场,保护了所谓的“弱势”群体。于是,企业内部只要是闹事的员工,就因自称的“弱势”群体,不分青红皂白地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支持,让企业付出重大代价。实际这样的所谓“弱势”群体,往往是真正的“强势”群体,她们有的是隐瞒怀孕,上班即休长假,白拿工资的;有的是离职已经数年甚至十数年,再回到企业来敲诈社会福利的;有的是工作效率低下,能力很差,出工不出力的,但只要企业予以开除,立即大喜过望,谋求得到大量赔偿的;还有的是吃里爬外,索要回扣,贪污腐化的,但同样不能开除的;当然更多的则是成为企业“老油条”,混吃混喝不干活,提前数十年泡在企业,坐等荣休……。原因可能多种多样,但这一切都是由真正的弱势群体,也就是企业来买单的。
实际上,由于中国现在实行的是比美国还激进的劳动者保障法律法规,以致现在社会上甚至出现了实质是“骗福利”的行业,出现了专门搞这种操作的、提供“一条龙服务”的群体和产业。犹如电诈行业一样,成为很多人的生财之道。在其中,律师行业因为自身空间在经济下行时变得狭窄,于是加紧转向所谓“劳动纠纷”案件,他们推出大量广告,刻意刺激、挑动企业内部员工闹事,鼓励员工以非道义的非常手段去谋求更大福利,以便享受人生。这些律师赚两边的钱,吃完了员工,再吃企业,以达到充分利用劳动法规牟利的结果。
从企业视角去看现在社会的激励方向,现在的发展方向,显然已经不适合企业生存,而“谋发展”的代价可能更大。所以即便是现在还存在的一些企业,在劳动法规的重压之下,也不得不选择防卫性生存,实际处于一种苟延残喘的地步。
劳动法规压缩企业发展空间,制约效率,仅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造成企业生存空间压缩的,还有地缘政治因素。
特朗普在担任第47任美国总统之后,将关税作为地缘政治武器,频频提高关税,导致全球地缘政治紧张、冲突和对抗。这种情况下,中美正常贸易关系的秩序被打乱,中美冲突和对抗在中国舆论场的加持之下,迅速升温,使得企业经营环境又再遭受全球地缘政治的很大影响。
实际上,地缘政治因素对中国企业的影响和冲击,不仅仅是在贸易领域,聪明智慧的中国的企业家,虽然受到冲击和影响,但他们本着企业家的先知先觉,尚可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和减少地缘政治的冲击和影响,这些企业真正难以克服的问题,实际是发生在社会内部。首先是“爱国生意”的突然崛起,这仅仅是少量有资源、有关系,有条件掌握传媒关系的特定企业,他们以“爱国生意”自居,谋求市场垄断和政策垄断,顺带打垮其他更多的竞争企业。其次是外资经营环境迅速恶化,经营气氛急剧转坏,有时仅仅是因为外部“一句话”的不慎,就会遭受铺天盖地的“网暴”和政策压力,甚至干预贸易秩序,造成社会和市场原本的骨架基础,也就是制度法规大幅度让位于不可控的政治因素,“合规”在实质上已经演变成“不可能的任务”,这让外资无所适从,无法适应,只能考虑撤资、撤离。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就业市场上,外资实际是被低估的主力军之一。外商投资企业(含港澳台)因撤资、撤离造成的失业人数不可计算,但根据高峰期外资在中国带动的直接就业人数,曾经长期稳定在3000万左右的数据估算,有理由相信,这个方面造成的失业数字应该是在千万级别左右。
此外,由于资本雄厚的外资比民营企业所提供的待遇往往更为优厚,相对更加遵纪守法,提供的就业职位相对更为稳定。因此,外资撤离造成的群体性失业,几乎很难在国内找到对应的、同等待遇的对口单位接受,极易形成永久性失业。更为严重的是,外资在中国的生产活动,往往还涉及利用本土供应链,因此外资的撤资和撤离,基本影响呈现出“一条龙”的形态,大批中国企业也会被牵连受到冲击和影响,共同加剧失业困境。所以总体而言,中国在很大程度上低估了外资撤资和撤离所造成的社会影响,等到看到就业形势已呈艰难之势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
再来看看高科技方面的就业问题。
理论上,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也是一种就业带动力量,以先进制造、人工智能、新能源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领域,确实释放出旺盛的招聘需求,甚至频频出现“人才荒”。过去就有分析指出,人工智能、数据科学和新能源相关专业的毕业生就业率最高,有时可达95%以上,但这仅仅惠及了极少数的毕业生。
我国的高技术制造业,包括医药制造、航空航天器及设备制造、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计算机及办公设备制造、医疗仪器设备及仪器仪表制造、信息化学品制造等领域。这些领域的总从业人员大约在1500万至1800万之间。高技术服务业,包括有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他们是传统意义上的互联网与软件行业。根据人社部和工信部的数据,这些互联网与软件行业的从业人员总共是在1000万至1500万左右。即便是这两大类高科技就业人员相加,总数大约也仅为3000万左右,而我国的总体就业人数是7.4亿人,这就是说我国的高科技就业人数大约只占总体就业人数的4%左右,而且这还有可能被高估。很显然,这是完全彻底的杯水车薪,依赖发展高科技来稳定中国就业市场之说,完全是无稽之谈。
事实上,从人类技术发展史来看,高科技越是发展,对其他行业就业的负面影响就越大。因为高科技是一种效率杠杆,高科技上来了,就业就下去了,两者在历史时期的特定作用完全是相背离的。最近一个时期,美国企业大量引入使用AI工具,结果就造成了严重的解雇潮,大批著名企业诸如微软、亚马逊之类的企业,解雇的人员的数量一次就动辄近万人,除了历史上的金融危机时期,这样的解雇规模可以说非常罕见。从这些例证来看,中国必须在高科技发展问题上保持冷静,尤其是对它在就业领域的负面影响要及早警醒。
稳就业的关键仍是重振民营企业活力
论及中国的就业问题,无法不论及中国民营企业的现状,因为中国的就业问题,从来都与民营企业的发展息息相关。
众所周知,中国的民营企业贡献了80%以上的城镇就业以及90%以上的新增就业。因此如果民营经济的活力不能有效恢复,那么再多的政策性岗位也只是杯水车薪。今年,人社部、财政部的通知将“实施民营企业促就业行动”放在首位,这个方向是正确的,但关键在于如何真正提振民营企业家的信心,让他们放手发展,勇于在市场中拼搏。
现在客观地看待民营企业的发展前景,其实不容乐观。因为政策的发展和变化,实际采取的是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一致化的取向。最明显的例子是,今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公布的最新司法解释,引入、采用了“国企民企同罪同罚”的原则。从今后的政策发展方向来看,大体上这种民营企业与国有企业一致化的政策取向,已然固化,今后在法律法规、制度环境中将会全面实现,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问题在于,这样的政策取向将会引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国有企业如果从1953年至1956年的“三大改造”开始计算,那么在中国已经发展了长达73年的时间,几乎与共和国的历史一样长,资源雄厚,资本雄厚,政府关系深厚,甚至有的国有企业作为一个利益部门,本身就是权力部门或是直接参与决策。民营企业则是从改革开放之后才出现,从小到大,摸爬滚打,满身伤痕,但满打满算也就40来年的时间。这样成长起来的民营企业,一方面,要承担中国绝大多数的就业重任;另一方面,又要与国有企业“看齐对正”,显然将会大大降低企业经营管理的效率。
如果中国现在的民营企业未来都办成“国有企业”,后果将会如何,这是可想而知的。这对中国未来就业市场的影响,显然也是至关重要,对此政策面似乎不能不察,视而不见。
坦率地说,现在的中国民营企业,在政策面的重压之下,经营效率已经大幅度降低了,平均利润率下降非常严重。根据截至 2026 年初的统计公报,民营企业的平均营业收入利润率仅为4.51%,注意这个数据并未考虑债务水平和应收账款,因而数据可能被高估。作为一个对比,国有控股企业约为5.50%,外商及港澳台投资企业约为6.77%。整个民营企业的利润总额在2025年约为 2.28 万亿元,与上年基本持平,因此现在民营企业的经营效率已经远不如国有企业和外资企业了。对比最高峰时中国民营企业的平均利润率12%,现在民企的平均利润率仅为那时的37%,实际利润水平已经跌掉了一大半。
实际上,在民营企业利润水平不断下降的今天,还有不断累加的政策成本。举例来看,中国的政策面一边搞普惠金融,“支持中小微企业”,但另一边还在不停地提高社保缴费基数,把所有的“工资性收入”全纳入了缴费范围,这种政策操作实际抬高的成本是利率优惠的数倍之多。虽然文件上总说,要进行“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评估”,但在实际政策操作中,这几乎是不存在的,一切都会在“不得不做”的理由之下照旧为之。
所以结论很明显,对比现在商业贷款利率3%至3.5%的水平,现在民营企业已经被腰斩大半的4.5%平均利润率,清楚意味着承载90%新增就业的中国民营企业,不但确实已经“没钱了”,实际还正在走向大崩溃的最后关头,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现实。
综合来看,企业是就业的基本盘,没有企业,根本不会有就业,失业现象势必会非常严重,提高和保障社会福利水平也根本无从谈起。现在企业微观层面所出现的严重情况,也不仅仅是单一因素,而是多重因素,内外因素,叠加所造成的结果。
从宏观上看,从“保8”到“破7”,再到“稳6”,现在来到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将增长目标设定在4.5%-5%的区间,显然中国的宏观经济增长正面临着重大挑战。经济增长的放缓,意味着经济增量这块“蛋糕”变小了,能切分给新增就业的部分自然收缩。在具体承接就业需求的企业微观层面,问题更为严重,作为就业的主体基石,整个企业群体,无论是国有还是民营,抑或是外资,普遍都感受到了困境和压力,甚至无力自拔。伴随着经济增长率的连续下滑,这实际就是一场非典型的危机——供给端萧条。
从政策面来讲,稳就业的核心就是稳企业,特别是稳民营企业,不过这种稳定的政策需求,往往卡在“最后一公里”。一个颇具悲观色彩但日趋明显的可能性在于,现在依靠制度建设,依靠政策上的修修补补,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在全国推行战略性的、大规模的企业再生计划,方有可能重整旗鼓,再造企业活力。这里提出“供给端萧条”这一概念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应该略加强调的是,这样的大规模企业再生计划,相对现在的经济环境,相对新时期的建设任务和发展任务,实际就是一场新时期的经济革新运动。实现这一点,显然需要极大的政治智慧和勇气,但它的成败,明显直接关系到中国的未来。(完)
本文作者为安邦智库宏观研究中心杨希特。
《2026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2026年发展主要预期目标是:国内生产总值增长4.5%-5%,在实际工作中努力争取更好结果。
国家统计局2026年4月21日数据显示,2026年3月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25-29岁劳动力失业率为7.7%,较上月上升0.5个百分点,为2023年12月发布该数据以来的最高水平。
根据国家统计局劳动力调查制度,就业人口是指在调查参考期(通常为一周)内,为了取得劳动报酬或经营收入而工作一小时及以上的人员,包括因休假、临时停工等暂时离岗的人员。
根据国务院2025年12月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的《关于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工作情况的报告》,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
根据中美劳动法比较研究,中国劳动法体系以强保护和刚性规则为特征,在解雇保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等方面规定比美国“自由雇佣”(At-Will Employment)模式更为严格和倾向于保护劳动者。
在劳动法规日趋严格、企业合规压力增大的背景下,劳动纠纷案件增多,部分律师通过广告等方式积极介入此类纠纷。同时,有观点指出,严格的法规在现实中可能催生利用规则谋利的现象。
2026年4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6号),自2026年5月1日起施行。该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等民营企业内部腐败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分别参照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等公职人员犯罪标准执行,实现“国企民企同罪同罚”的司法原则。
“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评估”是202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的政策协调机制,旨在通过系统性评估确保经济政策与非经济性政策的协同实施,防范政策叠加负面效应。该机制要求对各部门新出台的政策文件进行评估,审查其是否符合宏观政策取向,避免产生收缩性、抑制性影响。